第4章 实验体编号

“实验体号……”林夏下意识地重复着这行字，指尖冰凉。她猛地转头看向陈默，对方眼中的震惊不亚于她，“新上海那场事故，所有记录都显示无人生还，怎么会有‘存活确认’？”

陈默飞快地敲击键盘，试图从数据库里挖掘更多信息，屏幕却突然弹出一片乱码，像是被某种未知力量干扰。“不行，被加密了，”他咬着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“这加密算法不是联邦通用的，更像是……某种生物特征锁。”

老周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自己的个人终端：“我的家族档案里提到过！年那会儿，我爷爷是新上海实验室的后勤主管，事故后他说过一句奇怪的话——‘编号在心跳里’。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……”

“心跳？”林夏脑中灵光一闪，猛地摸向自己的胸口。她从小就有个秘密——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，皮肤下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，像是块先天的骨质增生，父母带她检查过无数次，仪器都显示“无异常”。

她颤抖着解开制服领口，让陈默用便携式扫描仪对准那个位置。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，随着她的心跳起伏，波形末尾竟稳定地显示着两个数字：。

操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林夏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，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敲击一个尘封的密码箱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是在事故后第三年出生的，怎么会和实验体扯上关系？”

林夏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场景。那个总爱抱着旧相册发呆的女人，弥留之际抓着她的手，反复说：“别信眼睛看到的，记忆会骗人，但身体不会……去找星尘，它记得一切。”当时她以为“星尘”是母亲随口说的胡话，直到三年前，她被任命为“星尘号”舰长，才惊觉这个巧合。

“调出年事故的卫星残骸图像，”林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平稳，“重点排查实验室地下三层的生物培养舱区域。”

老周手忙脚乱地操作着，屏幕上出现一片焦黑的废墟图像。经过修复，那些扭曲的金属支架间，隐约能看到十几个破碎的培养舱。其中一个舱体的残片上，刻着半截模糊的编号——“-”。

“生物培养舱……”林夏喃喃道，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钻进脑海，“如果那场事故不是意外呢？如果所谓的‘意识上传’，其实是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飞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窗外，那颗不规则球体表面的银灰色纹路再次亮起，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杂乱的符号，而是组成了一道螺旋状的光束，直指“星尘号”的能源核心。

“能源储备在下降！”陈默的吼声带着恐慌，“它在抽取我们的能量，而且……它在变大！”

林夏看向屏幕，球体的直径已经从百公里膨胀到近千公里，表面浮现出无数个类似培养舱的凹陷，每个凹陷里都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。而那些银灰色的纹路，此刻竟像一条条血管，在球体表面缓缓流动。

突然，她的个人终端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，一个陌生的通讯请求跳了出来，请求者的名字栏里，赫然写着：

“实验体0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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