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稚龄合夥

茶摊的生意稳定下来，虽不能大富大贵，但足以让陈老丈维持生计，脸上也多了笑容。他心中认定了苏碗是个有福气、有点石成金本事的小仙女，对她愈发信服。

这日收摊后，陈老丈特意提了一小包镇上买的芝麻糖来到苏家小院。他没有直接找苏明远或婉娘，而是将糖塞给苏碗，然后搓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赵嬷嬷说：“赵家妹子，有件事……想跟碗姐儿商量商量。”

赵嬷嬷引他进屋坐下，婉娘也放下手中的绣活过来相陪。苏碗坐在小杌子上，小口吃着芝麻糖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陈老丈喝了口赵嬷嬷倒的温水，开口道：“不瞒你们说，要不是碗姐儿，我那摊子早就关门大吉了。如今生意好了些，我心里……过意不去。我想着，这茶摊以后的收益，是不是该分碗姐儿一份？”

婉娘连忙摆手：“这如何使得！老丈太客气了，碗儿还是个孩子，不过是说了几句孩子话，当不得真。”

陈老丈却认真起来：“夫人莫要推辞。碗姐儿可不是普通孩子。她那法子，说是救了我老汉的命也不为过。我也不多给，往后茶摊每日赚的铜钱，我拿出十文，算是给碗姐儿的‘点子钱’，你们看如何？”

一日十文，一个月便是三百文，对于苏家来说，这不是小数目，几乎相当于苏明远俸禄的三成了。婉娘和赵嬷嬷都愣住了，看向苏碗。

苏碗咽下嘴里的糖，仰起小脸，声音清晰地说道：“陈爷爷，十文太多啦。”

众人都是一怔。

苏碗继续道：“茶摊刚好，要用钱的地方多。碗儿不要十文，要五文就好。但是，”她顿了顿，黑亮的眼睛看着陈老丈，“碗儿还有让茶摊更好的法子，陈爷爷要听吗？”

陈老丈眼睛一亮，立刻道：“听！当然听！别说五文，就是碗姐儿一文不要，你的话我也听！”

苏碗这才说出她的想法：“光卖茶，赚钱少。可以卖点别的。”她指了指赵嬷嬷，“嬷嬷做的糖渍果子，好吃。可以在茶摊搭着卖。喝茶的人，有时也想吃点零嘴。卖出去一份，分嬷嬷两文钱，好不好？”

陈老丈和赵嬷嬷都愣住了。他们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合作。

苏碗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天气热了，可以煮些薄荷水、甘草水，放凉了卖，一文钱一碗，肯定也有人买。”这些都是就地取材容易、成本极低的夏日饮品。

陈老丈听得连连拍腿：“妙啊！妙啊！碗姐儿，你这小脑袋瓜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好东西！”他当即拍板，“就按碗姐儿说的办！每日五文点子钱，果子卖出去一份，分赵妹子两文！薄荷水什么的，赚了钱也分！”

一场由五岁稚童主导的、简单的合作协议，就在这简陋的小院里达成了。没有书面契约，全凭口头约定和彼此的信任。婉娘看着女儿条理分明地与人商议“生意”，心中百感交集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和默认。女儿，似乎正走上一条她从未想象过的道路。

从此，陈老丈的茶摊不仅茶味改良，还多了几样价廉物美的糖渍果子，以及夏日里清爽解暑的薄荷甘草凉茶，生意越发红火起来。苏碗的小金库，也开始以每日五文钱plus不定额果子分红的速度，稳步增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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