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作案工具

张闲看着屏幕上那些造型浮夸、价格离谱的拖鞋，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。“师父，咱能不能讲讲道理？昨晚是您用拖鞋救了我，我感激不尽。但……这赔偿限量版，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”玄霄子眼睛一瞪，“那可是跟了老夫十年的法宝！有了感情，开了光的！救了你这条小命，难道还不值一双新拖鞋？要不是看你穷得叮当响，老夫非得让你赔个倾家荡产不可！”

就在张闲试图据理力争（并失败）时，玄霄子那台老年机发出了刺耳的铃声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……老钱？你儿子？电话闹鬼？”玄霄子听着电话，眉头逐渐皱起，然后又舒展开，露出了熟悉的、看到肥羊……啊不，是客户的表情。

挂了电话，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张闲：“小子，还债的机会来了。为师的老主顾钱老板，他儿子最近撞邪了，说是总接到已故前女友的恐怖电话，吓得精神都快失常了。你去看看。”

张闲一听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电话鬼？师父，这听起来比推尸床还邪乎啊！我连《幼儿版入门》都没看完，怎么对付？”

“怕什么！”玄霄子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又不是让你去跟电信信号打架！根源肯定在人身上，或者那部手机上！你去了，就用为师教你的‘言灵破障’大法，隔着电话骂……呃，沟通！把它骂到不敢再打过来就行了！酬劳五千，扣掉拖鞋首付、指导费、信息费，还能剩点给你买牙膏。”

半推半就之下，张闲再次被师父踹出了门。这次，黄十七被他偷偷塞进了背包里——多个帮手（或者说多个吐槽的）总归是好的。

来到钱家位于市区的豪华公寓，钱老板一脸焦急地将张闲迎了进去。他儿子钱小乐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此刻蜷缩在客厅沙发上，裹着毯子，眼神涣散，脸色惨白，身边堆满了各种护身符和佛像。

“大师，您可算来了！”钱老板握着张闲的手，“我儿子他……他快不行了！您看看！”

张闲硬着头皮，坐到钱小乐对面：“钱……钱先生，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
钱小乐猛地抓住张闲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她……她又打电话来了！每天晚上十二点！准时！我换了号码都没用！电话里……电话里她能说出我现在在做什么！她说……她说她好冷，要我下去陪她！”他指着桌上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仿佛那是择人而噬的毒蛇。

张闲拿起那部手机，入手一片冰寒。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去“感受”，果然，手机周围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，但充满怨恨和执念的阴气。

张闲正琢磨着是先把手机砸了还是直接用桃木短剑戳个洞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玄霄子发来的一个超大压缩包，附带留言：

“蠢材！就知道你要蛮干！以为道法是街边打架吗？此为‘破妄清心咒’音频文件，已做降噪和高清处理，乃我清微派不传之秘！收到电话后外放即可！另，你那破手机性能太差，恐承受不住道音冲击，为师已将你的号码暂时与一部‘法宝’绑定，注意查收！记得，任务完成回来，把‘法宝’租金结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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