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桥夜泊修正稿3 礼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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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41年正月二十六日晴陈桥夜泊（修正篇）礼物

自洛河进入黄河以来江面开阔平坦，战争留下的伤痕也一览无余，长达数十年的内外战争已经将这片土地反复蹂躏，痛苦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可结束，绝望的并不是痛苦本身，而是没有变数的黑暗。

两岸化作焦土的麦田、破败的屋舍和不可名状的肢体随处可见，时不时飘过的腐烂尸首散发着一阵阵恶臭。无数秃鹫、腐蝇盘旋在远近的空间，仿佛尽职的战奴，舔噬着这些生命存在的痕迹....

如今已分不清官军和叛军了，双方就像两群野兽为了生存在疯狂的撕咬，只有活下去的期盼。人只有在实力的基础上才可以发出怜悯，李自成也一样，闯军走投无路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，他也没有本质的不同。

我看了许久，只觉得反胃，干呕了几声，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
“良，到陈桥还有三个半时辰，进来歇歇吧，瘴气吸入太多会生病的”满穗拽了拽我的刀鞘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满穗已经换了衣服，此刻的她换了一身便宜行动的紧身衣装，头发也盘成马尾状，正在桌旁擦拭短铳的弹丸和弩箭，桌子上摆了两只精美的短铳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。

“我知道我力气不比良爷，但一智降十力嘛，这是我前几年从走私贩子手上买到的两只火绳短铳，你我各一支。”满穗抓起一支短铳递到了我面前。

我对她的了解看来还是太少了，脑子还在处理眼前的信息。

满穗并没有因为我的愣神而停下手上的动作，她将短铳放入皮质的枪套，直接挂在了我的腰带上并扣紧。

“良，还有东西我要送你。”满穗转过身去从暗格中取出一长一短两柄倭刀（宋代至明，倭刀是作为制式兵器收录的，也是可以买卖的），从我幼年多年走商的经验看，这是一把长约两尺半打刀与相配的肋差，刀柄与刀鞘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
满穗把刀放在桌上后便去开启了另一个暗格“良爷还是心系李大哥，出走连身甲衣都不带走，还好我也有准备，诺。”

我定睛看去，那是一整套黑漆覆面的护具，护臂、护腕、护膝、护腿与锁甲一应俱全。

“满穗，你到底这些年做的什么营生？”我不得不重新去审视我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，就像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。

“正经生意，但也有那么一点不正经，。”满穗双手托住下巴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盯着我。

“好了好了，快去试试，我是按照你身高来定的，但是这些东西不试过没办法知道是否合适，不合适到大一些的城镇我们也好去修改。”

我松了一口气，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了，她也从未问过我在闯军走投无路时的作为，我又何必去提醒她这九年来的痛苦的经历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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