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，她一直在跟自己插科打诨，就是不想告诉他她的真实住址。
他倒是想知道，她到底在隐瞒什么。
秦柠深吸了口气，压制下心里翻涌的躁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往前开，在第四个十字路口处左拐，然后一直往前，开过三条街之后再左拐，走三个路口停下。”
江淮深听着她报的地址，忍不住皱了皱眉，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。
但他也没考虑那么多，按照她说的开了过去。
在距离她说的地址还差两个路口时，他总算知道了不对劲在哪里。
江淮深驶过第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后靠边猛地踩下刹车，左手握紧了方向盘，“秦柠，你他妈耍我？”
剩下两个路口相隔并不远，停在这里，抬头就能看到她说的位置。
是一个破旧的、窄小的公寓，也是他从前的家，他们当年同居的地方。
秦家出事他听说过，据说是她父亲利用职务之便给走私贩子开后门入了狱，但再怎么样，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住在这里吧？
秦柠抬手撩了撩鬓边的发丝，“江先生不是要送我到门口吗？怎么停下了？”
江淮深眸子泛红，阴沉着脸开了车门锁，“下去！”
她不想说自己现在的住址大可不说，实在没必要故意拿旧事来刺激他。
秦柠知道他不信，肯定认为自己是在故意耍弄他，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她脸上保持着不动声色，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，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。
江淮深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，“我好歹也送了秦小姐一程，秦小姐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，连声再见也不说？”
秦柠没有回头。
她背对着他，视线专注的凝视着前方的道路，“我只希望我们再也不见。”
话音落下后没几秒，就听到了车子启动然后离开的声响。
秦柠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，迈开脚步坚定地朝前方走去，始终没有回头。
好在剩下的路程不算远，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十年过去，这所本就破旧的小公寓变得更加破旧，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都没有人来修。
此时已经很晚，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她手机关机了也没法照路，只好扶着墙壁慢慢走。
好不容易走到四楼，秦柠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。
里面的人估计已经睡了，她害怕吵醒她，所以进去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。
却没想刚进去，那道小身影就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，“妈妈，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我给你打电话，你没有接。”
秦柠将冲过来的小人儿抱进怀里，“煦煦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我在等你呀。”小姑娘一边回答一边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，话语中满是嫌弃：“没洗澡之前不要抱我啦，好脏的！”
“……”
秦柠嘴角抽了抽，抬手去拧女儿的小耳朵，“秦煦晨，你真是跟你爹一个臭毛病！”
——
啊，要珠珠喂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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